叶落花未

努力一年,然后回来。

碎碎念

#占TAG致歉#

过了这么久也没人点梗……是我上一篇写得太差了吗QA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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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图写一篇《追随》的番外,不知道大家是想看小时候的老白×师弟还是现在的(ノ>▽<。)ノ

以及想知道大家是想继续看男神×你这种还是给师弟一个名字写第三人称视角( • ̀ω ⁃᷄)✧。

最后,马上要开学啦,可能这一篇要等很久才会露面,先打个预防针(இдஇ`)

最后的最后,欢迎大家点梗鸭,不是武林外传的也可以鸭,全职魔道天官杀破狼镇魂什么的我也都在看的鸭,好了不废话了鸭ヾ(✿゚▽゚)ノ

溜了溜了溜了。

追随(白展堂×你)

★训诫题材,不喜勿入!!!★

★《武林外传》衍生文
★人物属于财神,ooc属于我
★文笔渣剧情废警告
★私设老白是葵花派掌门入室大弟子,26岁,你是他的小师弟,17岁

   

    ㈠ 循
   
    江湖传闻,有那么个地下组织名为葵花派,里面的人神出鬼没,武功盖世,折叶伤人皆不在话下。在他们之中,又以现任掌门的入室大弟子的武功为最。
    而你,却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中,闯入了这个不为外人所知的门派,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个他。自你见到他的第一眼起,你就知道,自己一生的命运,已然悄悄发生了逆转……
    初见他时,你很是狼狈。因为刚从人牙子手中逃脱,加上一路的风餐露宿,食不果腹,让你显得活像个小乞丐。相比之下,他一身利落的劲装,隐隐透出一种不凡的气度。
    看着你有些瑟缩的样子,他很不给面子地乐了:“从山脚就一直跟我跟到这里,咋?觉着我长得帅啊?”
    你又饿又累,实在没力气搭理他的自恋,只是抬头略带哀求地看着他。
    他被你看得有些不自在,轻咳一声,尴尬地转移话题道:“你跟我来。”你当下感激地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。他转来转去,最后带你进了厨房。
    “很不巧,我们的饭点过了。帮你熬碗粥可以吧?”没等你说些什么,他已经熟练地起灶,顺便搜罗出一些豆腐和白菜叶仔细地切了。
    你安静地坐在一旁,看那人行云流水的动作,略微有些疑惑。在你眼中,他并不像是会做饭的人。
    像是看出了你心里所想,他一边下米入锅,一边转头对你说道:“别想了。我打小就跟着我娘学武,练不好就不许吃饭。要是没这一手,我早饿死了。”
    你似懂非懂地点头,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他正在盛粥的碗。
    许是感受到了你那炙热的眼神,他招招手示意你过去。你几乎是一步窜过去,把那碗粥宝贝似的捧到手里,勺子也不拿,就着碗就开喝,也没顾得上烫不烫。
    他看着你狼吞虎咽的样子,笑道:“这可是皇帝吃的珍珠翡翠白玉汤,你能不能矜持一点?”
    你根本没理他,风卷残云地喝完了粥,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舔着唇放下了碗。
    他挥挥手让你一边去,自己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残局,再回身看向你时,眼神中闪动着不明的光彩。很久之后你才知道,那时的那个眼神,分明是在算计着拖你下水啊。
    总而言之,从那以后,你就成了他的小尾巴,几乎是走哪跟哪,直到他独自一人离开了葵花派。

   
    ㈡ 寻
    花开花落,四季流转。自师兄离开不知不觉已经有三年了。这三年里,练武场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你却依然站在队伍的角落,沉默地练习着他曾经手把手教过你的几招。
    一片枯黄的叶片被风吹落,旋转着落在你的脚边。你弯腰拾起它,耳边传来几个新入门弟子压低了声音的交谈——
    “诶你们知道吗?最近盗王争霸赛的冠军出现了,据说叫什么白玉汤。”
    “诶我知道,而且啊刚被封了盗圣就被四大名捕之三的追风大人盯上了。唉你说这盗圣和神捕,谁更厉害啊?”
    “那当然是盗圣啊,盗中之圣嘛。那轻功可是一绝啊。”
    “那追风大人还是六扇门的神捕呢,武功盖世好不好?”
    “明明是盗圣更厉害!”
    “神捕才是天下第一!”
    “盗圣!”
    “神捕!”
    ……
    交谈变成了争吵,最后竟然动上了手,可想而知后果是什么。几人被巡查的长老带走,队伍里喧闹渐息。你却是对他们交谈的内容上了心。
    白玉汤……白……。师兄,会是你吗?
    你依稀记得当年他为你熬的第一锅粥,珍珠翡翠白玉汤。嫩白的豆腐,细碎的小米配上炖烂的白菜,那种极致的美味至今你都没有再尝到过。
    你同样记得,那时他上扬的嘴角,隐约透出几丝少年人特有的桀骜。只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,师兄这样的笑容就愈发少了……
   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,树枝哗哗作响,吹散了满地金黄。在这一刻,你终于下定决心,你要去找他,如果他真的是盗圣,那你从此以后就跟着他;如果不是,那你就继续找,他在哪,你就在哪。
    你偷偷打好了包袱,谁也没告诉就连夜下了山。你沿途打听,边走边问,又不好问得太明白,只好变着法地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奇异的事情发生。你觉得,也许可以凭着这些蛛丝马迹找到师兄的下落。
    但你很快就失望了,世界之大无奇不有,很多传说和盗圣有关的事件,实则都与他毫无干系。抚远将军的九龙杯,金盆洗手的四大贼王,离奇消失的家具,其实都是他人所为。
    不知不觉你下山已经快一年了,一路再怎么省吃俭用,也已是囊中羞涩。你寻思着,怎么着也得先赚点钱吧,不然还没等找到师兄你就已经饿死了。
    正巧你看见一旁的客栈正在招杂役,你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进了门。
    “客官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你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跑堂打扮的人。
    那人见你没回话,疑惑地走近几步,刚想开口,却被你抱了个满怀。
    即使穿着打扮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但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气息,还是让你不自觉地红了眼。
    猝不及防被人投怀送抱,他蹙了眉,张嘴想说些什么,却被你略带哭腔的声音打断——
    “师兄!”
   
   
    ㈢ 徇
    陌生又熟悉的称呼,一下子将他带回当年那意气风发的日子。
    那时的他,年少轻狂却活得恣意洒脱,懵懂纯粹却过得无忧无惧。
   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。
    他短暂的一个分神,你已经慌乱地放开了他,手足无措地抹去了脸上的泪,却仍是忍不住想哭的冲动。
    他回过神来,上下打量了一下你,这才惊讶地发现,眼前这满脸泪痕的少年不正是他许久未见的小师弟吗?
    “你怎么找来的?”他问。
    你止不住地哽咽,断断续续地说了个大概,他听得一头雾水,但看你激动的不能自已的样子,也只有压下满心的疑虑,带你上了楼。
    “我还要去招呼客人,你先在这歇会儿。饿了楼下有吃的,困了就先睡。我晚上寻了空再来找你。”他招呼一声,关好门走了。
    等客栈打了烊,已是二更天了。他才终于有时间和你进行面对面的交谈。
    他敲门进来,你讨好般地把他请上座,斟了茶,才斟酌着开口道:“师兄……”
    他抬手打断你状似撒娇的语气,“好好说话。到底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在这?”
    被他识破了奸计,你只得低着头,将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
    “这么说来,你是偷偷跑下山的?”他挑了挑眉,略有些不悦,“还要跟着我?劫富济贫?说得好听,不就是想当贼?你觉得我会同意吗?”
    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,你毫不躲闪地直视他的眼睛:“师兄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,我都跟定你了。贼又何妨?我愿意做。”
    他敛了唇边的笑意,皱着眉。“你以为很好玩?整天提心吊胆,战战兢兢,看见捕快打扮的人就得躲,听见有人抓贼就是一身冷汗。你觉得很好?”
    你固执地站在原地,目光坚定。“我不管,我就是要跟着你。如果你不同意,那我就先去做一个贼,再回来找你。”
    他气急反笑,看向你的眼神愈发不善。
    “你这是觉着我太久没收拾过你了是吧?”他腾地站起身,快步去书桌上拿了镇纸回来,“啪”地一声将它拍在了桌上。
    你闻声便是一抖,某些不好的回忆已然被唤起。但如果这次妥协,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。
    于是,你逼迫自己不去想后果,斩钉截铁地道:“我意已决,师兄拦不住我的。”
    他微眯了眼,只觉一团火堵在心里。
    “行啊,那就伸手。”
    他拿起了镇纸。
    你犹豫着,终是顶不住他愈显凌厉的眼神,默默伸了左手出去。
    他毫不犹豫,扬手就是一下。你狠狠地闭了眼,再睁开时,眼圈就已泛了红。
    镇纸是檀木做的,资质上乘,要真动了真格,能生生让人脱下一层皮。更何况,对你施暴的人,是葵花派的入室大弟子,其手上的力,远非一般人所能比的。
    你知道今天不好过,偷偷攥紧了右手。
    他瞥见你的小动作,又是一记狠的抽下来,不偏不倚砸在第一道伤痕上。
    “松开。”
    你倒吸了口凉气,立刻松开了攥得青白的右手,只觉左手像是着了火一样的痛楚。
    堪堪只挨了两下,你的左手掌心已然浮现出一条血红的檩子。镇纸威胁般压在上面,他问你:“现在呢?还想的话我们就继续。”
    你没回答,只是挺了挺脊背,把身子站成了一个木桩。
    他抿了唇,眸色渐冷,当即又是三下接连抽下去。
    手心上肉少,这几下仿佛直直敲在了骨头上,你疼得面色发白,身形有些摇晃。
    掌心处又是一条刺目的檩子突兀地肿起来。他没看见似的,镇纸重新压下来,逼问:“嗯?”
    好汉不吃眼前亏,我们来日方长。当然这些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,真说出来估计对面那位爷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。
    于是,你赶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,连声认错。
    他从善如流地收了镇纸,随意放在桌上,脸色缓和下来:“这不就得了,非得板子上身了才知道听话。”
    你没理他,内心一个大计划正在酝酿。
    看你没应,只是跟这楞楞地杵着,他觉得有些好笑。
    “行了吧,也没多重,自个儿回去揉一下就完了。别再跟我招事了啊,不然我真收拾你。”
    虽说听起来这个威胁有些不痛不痒,可在他手下过了这么些年的你深知他的手段。他对你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,却没有一次不是刻骨铭心。
    你点头称是,转身欲走,却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你的房间啊,当即理直气壮地赶人。
    他被你推着出了门,也不恼,自顾自去大堂铺床睡觉去了。
    你坐回床边,看着手心处的伤痕不知所措。揉吧,是真的疼,不揉吧,好得慢。师兄出走这么些年,功力不退反进也就算了,这打人怎么还更狠了呢?
    一想到你的大计划被发现的后果,你就觉得后背直发凉。
    算了,你心一横,豁出去了,大不了再挨一顿,为了能跟着师兄,值了。
    好容易熬到夜半,你换上夜行衣,蹑手蹑脚地来到大堂,看着你师兄睡熟的样子,略微安了点心,才悄悄从后院溜出了客栈。
    你不知道的是,在你刚刚离开客栈的时候,你师兄就已经睁开了眼,瞳孔中氤氲着难以言明的情绪。
   
   
    ㈣训
    一路紧赶慢赶,你终于到达了目的地。在接连点了几个护院的睡穴之后,你像是入无人之境般进了钱掌柜家的仓库。刚一踏入,你的目光就不自主地落在了摆在最显眼处的扳指上。
    你没有你师兄那么识货,只是单纯觉得这个东西比较小容易携带,当下就伸手将它揣进怀里。
    护院被你点中,起码得睡好几个时辰,你放心大胆地走出了仓库,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外面巡街的捕快,溜之大吉。
    你心里窃喜事情竟然来得这么容易,却丝毫没有注意到,在离你不远处的柳树下,你师兄一闪而过的身影。
    翌日,还没等正式开张,客栈的门就已经被刑捕头敲得震天响。你师兄惺忪着双眼,把他请进了屋,看了茶,才打着哈欠坐下。
    “哈……我说老邢啊,这大清早的人都还没睡醒呢,你有啥事吗?”你师兄喝了口茶,清醒了几分,问道。
    “今早接到报案,说是钱掌柜的当铺昨晚失窃了……”刑捕头顿了顿,灌了口茶,继续道,“据伙计的口供,他们昨晚都不小心睡着了,也就没看见贼。现在我初步怀疑这就是家贼干的。所以想请你们帮忙盯着点。”
    你师兄瞥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你,意有所指:“成,你老邢发话我们哪能有不帮的道理。这样吧,你先回去,一有动静我们就通知你。”
    “那行,随时注意啊。”刑捕头边说着边往外走。
    你师兄目送刑捕头走远了,才抬头望向你,眼神复杂。你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。他什么也没说,兀自干活去了。
   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整整一天,你也没能和他搭上一句话。
    月上树梢。
    你在房间里坐立难安。思虑许久,你才下定决心般出了门。只是匆匆赶路的你并没有注意到你身后跟了个小尾巴。
    七拐八绕到了一个黑市,完全不懂行情的你迷迷糊糊地将手中的扳指递给人,换来了一百两的散银。你揣好银子,又是急忙赶回客栈。
    刚把夜行衣藏好,就听见有人在敲门,你打开门,发现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你师兄。
    他慢慢踱进来,嘴唇紧抿,锋锐的眼神盯得你头皮都在发麻。没等你开口说话,他一抬手,“当啷”一声,一样东西落在了桌上。待你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,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了个干净。
    那正是刚刚被你卖出去的扳指。
    “怎么?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他眯眼问道,周身的凌厉气场尽显。
    “师兄……”你张嘴叫他,却想不出什么辩解的话。你完全没料到会这么快就暴露,实在是猝不及防。
    在此期间,他已经又一次拿起了镇纸,在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。
    “那就是没啥可说的了吧?那就撑好了。”看你半天没回答,他手中的镇纸索性点点桌面,示意你撑上去。
    你心有余悸地退了一步,面色苍白,眼神中写满了恐惧。盘算了一下从师兄手里逃脱的可能性,你觉得你今天大概是要折在这了。
    “师兄……”
    你低声唤他。
    他狠狠吐了口气,终是失了耐性,抬腿就是一脚,正正踹在你腿根上。你一下子摔倒在地,只觉得腿根处疼得发麻。
    他大步走过来,拎起你直接摁在了桌面上,镇纸抬手就砸!怒火交加之中甚至是带上了几分内力!
    他动作太快,待你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挨了好几下。疼痛迅疾被点燃,仿佛是刀剜过一样。
    看来师兄这次真的气大发了,你苦笑,同时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。
    他脸色铁青,什么话也不想说,持着镇纸只一味往下砸。
    身后的疼痛几乎是呈几何倍数般往上翻,你已经由勉强撑住桌面到了他不得不加力才能防止你滑下去的地步。
    “啧。撑好了,这才哪到哪啊?”在你又一次开始有下滑趋势时,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你往上提了提。你本来个子就不高,这么一来你就只有脚尖着地,越发没了借力点。
    翻来覆去少说也已经挨了三四十下,你口中断断续续地认错,却引不来他丝毫的放水,依旧一板重过一板。
    他扬起手,极狠的一下砸在受伤最重的臀峰处,力道之大甚至带起了破空声。
    你被这雷霆万钧的一下激得一口气没缓得上来,猛然弓起背,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,震落了眼眶中打转了许久的泪。
    一股无法言说的委屈,从心底开始蔓延。
    身后和嗓子都火烧火燎的痛,你却倔强地擦干了眼角的泪珠,直了直脊背,再不肯多说一句话。
    像是看出来了你心里的想法,他倒是没急着动手,只是沉着脸,以一种几近冷漠的口吻道:“《大明律·贼盗》第十六条,凡窃盗者,如已得财,则依照所得钱数判刑,及一百贯,杖一百,流两千里,并于右小臂刺刻‘窃盗’二字。”
    话至此,你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没了血色。
    他扫了你一眼,语气重了几分:“而这个扳指,起码值三千两。”你呼吸一窒,脚下一软险些摔下桌去,幸好他眼疾手快按住了你。
    “现在还觉得委屈吗?就凭这,你这打再翻一番都不冤。”他一面说着,一面再次举起了镇纸。
    之前的冷却并没能缓解任何痛苦,反而因为突然的停止而变得更加敏感。眼前渐渐模糊,耳朵里满是镇纸极速落下时带动的气流发出的呼啸,以及你自己凌乱的呼吸声。
    你希望自己能够立刻晕过去。但你明白,尽管脑海中晕晕沉沉的,可距离你彻底失去意识还差的远。你第一次无比痛恨自己的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好。
    你在他凌厉的板下苦苦地支撑,仿佛没有尽头的疼痛让你甚至产生了一种“今天师兄怕是要把你打死在这”的错觉。
    他狠狠落下最后一板,精准地砸在臀腿交界处,所带来的强烈痛楚让你瞬间停滞了呼吸,只觉得你整个人仿佛都被劈成了两截。
    也没管你有多么狼狈,他兀自松开了手,任由你脱力地滑倒在地。
    “站起来。”他吩咐。
    你一点都不想动,却也不敢不听他的话,只好借着桌子小心地挪动,期间牵动了臀上的伤,疼得脸都扭成了一团。
    他冷眼看着你挣扎着站好,狠狠吐了口气,把镇纸随手一搁,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着你的额头训道:“多大的人了,看着人高马大的,怎么脑容量不见长呢?”
    你好容易缓过了疼痛的高峰,勉强开口,哑着嗓子认错,他才终于缓和了脸色,恨恨地威胁道:“下次你再敢胡来,我就当场废了你的武功!不信你就试试。”
    知道师兄绝对是说到做到的性子,你心一颤,抖着声音应是。他便没再说什么,沉默在这个不大的空间中晕染。
    时间渐渐流逝,身受重伤的你已经有些站不住了,身形开始打晃。一声叹息打破了无言的气氛,他伸手护住你摇摇欲坠的身躯,将你一步步牵引到床榻边。
    尽管只有短短几步路,你依然走得无比艰难,蹒跚的脚步昭示着你刚受到了怎样不留情面的教训。
    他扶着你慢慢趴伏上塌,然后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白瓷小瓶,打开便是一股子刺鼻的药香,你当即脸色发苦,不用想也知道用在身上会是怎样一番滋味。
    却不料待药物真正上身的那一刻,你感受到的只有一阵清凉,伤处灼热的痛感迅速得以缓解,你这才放宽了心。
    “特制的外伤药,我自己都没怎么舍得用,便宜你小子了。”上着上着,你师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,你不禁想笑,刚牵动了嘴角就因为身后突然的剧痛而显得笑容有些扭曲。
    他好笑地看着你龇牙咧嘴,继续问道:“这么想跟着盗圣,那你可知道为什么我当初要退出江湖留在这吗?”
    你茫然摇头。你是真的不明白,一身高强武艺又背负盗圣威名的师兄怎么会选择放弃劫富济贫,心甘情愿在一个小客栈做区区一个跑堂,任人呼来喝去。
    他边认真地给你揉伤,边有一搭无一搭地给你讲他以前的故事。
    “我刚下山的时候,是逃出来的。”
    一语惊人,他不出所料看见了你震惊的眼神。
    “是啊。”他无所谓地点头,“师父想让我接掌门之位,我觉得不适合我,也不想陪着那四个迂腐老头,更不想一辈子囿于葵花派中,但他不同意,我就跑了。”
    听了这么多年的众多版本在你脑海中略过,什么外出执行任务啦,进一步修行啊,甚至入朝为官都有人讲过,还描述得精彩纷呈,有模有样的,却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开端。你顿时觉得你师兄在你心中神圣的形象崩塌。
    “下山之后,无意中参加了一个盗王争霸赛,就莫名其妙和姬无命一起封上了‘盗神’‘盗圣’。其实在这之前我真没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。”
    回忆起往事,不知为何你师兄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。
    “之后我们确实一起干过劫富济贫一事,后来渐渐的,我就产生了个疑问,劫富济贫真的对吗?”
    话至此,他停了下来,把剩下的药又揣进怀里,仔细给你掖好了被子,才继续说道:“——后来有一次,在我把东西送回的路上,看见那一个镇上,人人都神色惶恐,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荷包,仿佛看谁都像是在看贼。就在那一刻我想明白了,什么盗亦有道,都是胡说八道,贼就是贼,没有什么好贼坏贼之分。
    随便偷点东西抢点东西送人就叫侠义了吗?为了劫富济贫,社会秩序乱了,社会风气坏了,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。
    如果说这些是所谓的正义,那么这种偷来的正义,我宁可不要。所以回去之后,我和姬无命闹掰了,留在了那个镇,也就是七侠镇。”
    他的话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,你仿佛听见了铮铮骨血中蕴含的正气发出的呼啸。
    直到这时,你终于明白,为什么你师兄会如此坚定地反对你劫富济贫的想法,为什么会因一个扳指而大动肝火,不惜对你下此狠手。
    那是在泥沼中沉浮许久,至今都未能完全脱身的前辈,对一个偏执想踏入黑暗的后辈的深切劝告。
    直到很多年以后,已是六扇门一代神捕的你忆起此事,都在无比庆幸,在你险些坠落悬崖粉身碎骨之际,他伸手拽住了你。
    眼前越来越模糊,已经被挨打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的你终究是闭上了眼,沉沉地睡了过去,意识朦胧间仿佛听见他对你说些什么,又像是在喃喃自语:“虽然我做过贼,但我真心地希望,天下无贼。少年,你的前路还很长,好自为之。”